“太好听的,八成是哄人的。”
猴影看着这一幕,忽然不笑了。
他抬起头,眼底金光一闪。
“说够了吗?”
“说够了,就接老孙一棒。”
话音刚落,金箍棒横扫而来。
不是砸人。
是砸“名”。
轰的一声。
地面裂开。
每个人脚下都浮出一条条金线。
那些线一路往上,缠住他们脖子,缠住肩膀,缠住心。
礼铁祝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像被扣了个透明头盔。
里头写着四个字。
你还不够。
他差点骂娘。
“又来?”
“这地方是把‘不够’当主食吃啊?”
猴影大喝:
“不够强,不够快,不够出名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走到真经面前?”
“凭你们这点可怜的善良?”
“还是凭你们那点破兄弟情?”
龚赞被金线勒得脸白。
他下意识抬头,看向礼铁祝。
礼铁祝也疼。
疼得牙根酸。
可他还是硬撑着笑了下。
“这玩意儿,真烦人。”
“跟某些人一样,天天拿标准当刀子。”
“你不照着长,就说你歪了。”
“你不拼命,就说你废了。”
“可人不是树苗。”
“哪能都长一个样。”
井星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细针,轻轻挑开了那层疼的薄膜。
“名号之苦,在于它要求人做唯一。”
“可世间本无唯一。”
“花有花期,草有草相。”
“鹰飞天,狍走地。”
“若强令狍子学鹰,便是逆理。”
“逆理者,终伤己。”
猴影眯了眯眼。
“你这是在教老孙讲道理?”
井星淡淡道:
“不是教你。”
“是告诉你,世人总爱把自己的焦虑,做成别人的规矩。”
“你若不第一,就像亏欠天下。”
“你若不锋利,就像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