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若有若无,站着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拥抱。
很模糊。
很普通。
却比整座大厅的奖杯都亮。
礼铁祝眼眶一下热了。
他低声说。
“哎。”
“有了。”
“原来你一直等的,就是这个。”
下一秒,吉湾忽然出一声像压了几十年的低吼。
不是魔帝那种嚣张的吼。
是一个人,终于把堵在心口的东西吐出来时,出来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”
整个大厅猛地一震。
奖杯山开始坍塌。
合同纸像雪一样飞散。
聚光灯一盏接一盏爆裂。
红毯下的金链被蓝钥匙、绿毒鞭、黄烟、狐电、斧风、箭光一起扯断。
礼铁祝趁势踏前一步。
双剑高举。
“吉湾!”
“你这辈子光顾着往上活了!”
“那今儿俺也去教你一回。”
“人往下蹲一蹲,不丢人!”
“能坐下来吃口热汤,才叫真本事!”
他猛地一劈。
“无限烈火剑法——”
“热汤人间斩!”
火焰冲出去的那一刻,不像战场上的杀气。
更像一锅刚开的老母鸡汤。
热。
稳。
带着葱花味儿。
带着厨房里最朴素的烟火气。
火光里,浮现的不是神兵利器,不是金山银海。
是一碗面。
一杯热茶。
一条旧毛巾。
一张被褥乱糟糟的小床。
一个晚归的人推开门,灯还亮着。
一个孩子在桌边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。
一个老人咳嗽着,却还是把热乎的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快吃。”
“别凉了。”
吉湾怔怔看着那一切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