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想笑。
又像是想哭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赢吗?”
礼铁祝咧嘴,笑得有点疲惫。
“想过啊。”
“谁不想赢点啥?”
“赢一口热饭。”
“赢一个能回的家。”
“赢一次孩子睡着时还留着灯的夜。”
“赢一个兄弟死了以后,别人不拿他当流量的清白。”
“这不都算赢吗?”
“非得把自己赢成个标本,那才叫赢?”
他说完,双剑缓缓交叉。
胜利之剑的火,没像以前那样炸天炸地。
这回很暖。
像灶台底下那点火。
不大。
但烧得稳。
克制之刃的冷意也没那么锋利了。
像是在提醒他,别被火烧过头。
礼铁祝低声道。
“吉湾。”
“你要的那一下抱抱。”
“现在可能晚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着别再往上爬了。”
“试着回头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身后那些没来得及抱你的人间烟火。”
“看看你妈。”
“看看你爸。”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你不是只能当奖。”
“你也可以当个人。”
这话像把钝刀。
慢。
但是准。
吉湾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胸口那枚旧奖章,忽然“咔”地一声裂开。
不是碎。
是裂。
像某种维持了一辈子的硬壳,终于被人从里面戳开了缝。
紫幻魔戒在礼铁祝指间猛地一亮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那个小男孩,终于没有再抱着奖状抖。
而是抬起头,朝着门口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