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人生是手机壁纸啊,天天阳光沙滩小椰树?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人活着就会累。”
“累了知道说,才是人。”
“不说,憋着,硬挺,最后挺成一根过期钢筋。”
“看着硬。”
“一掰,全碎!”
商大灰肩膀剧烈颤抖。
他咬着牙,终于憋出一句。
“俺……俺也去累了。”
轰。
他肩上的铁箱轻了一半。
商大灰愣住。
他像第一次现,原来这句话不丢人。
沈狐沉默很久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额角冷汗,冷冷道:“我也累。”
说完,她又补一句。
“但你们谁敢嘲笑,我抽死谁。”
镜子哗啦碎了一半。
礼铁祝立刻竖大拇指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承认累,也不耽误你揍人。”
常青闭上眼。
他手里的剑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。
“我撑不住的时候,也会乱。”
白蛇锁链松开一圈。
龚赞眼泪吧嗒掉下来。
他看看众人,小声道: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害怕。”
广播立刻尖叫。
“错误词汇!”
“龚赞乘客承认害怕。”
“英雄继承资格下降!”
龚赞浑身一抖。
可下一秒,他咬着牙,抬头吼了一句。
“俺也去就是害怕!”
“俺也去哥死了,俺也去能不怕吗?”
“俺也去又不是铁锅炖大鹅!”
“俺也去是狍子!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沈狐:“……”
商大灰:“……”
车厢里沉默三秒。
然后礼铁祝先笑喷了。
“你这比喻真是一脚油门干沟里去了。”
龚赞哭着哭着也笑了。
“俺也去词穷。”
沈狐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。
她别过脸,低声骂:“傻狍子。”
可这三个字里,已经没那么冷了。
众人的包袱开始变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