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干裂。
手背上扎着针。
床头堆着账单。
房贷。
医药费。
孩子学费。
生活费。
每一张都薄。
但叠起来,能压死人。
床边站着他的妻子幻影。
女人眼圈通红,却还在笑。
“你别硬撑了。”
“钱可以慢慢想办法。”
“人别垮。”
礼铁祝胸口一下就疼了。
疼得像有人把他心脏拧了一把。
他现实里听过类似的话。
听过很多次。
可每次他都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可那哪是安慰。
那是把门关上。
把爱你的人关在外面。
让她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。
病床上的自己忽然睁眼。
对他说:“你不能倒。”
“你倒了,家怎么办?”
“女儿怎么办?”
“兄弟怎么办?”
“你必须起来。”
礼铁祝的手指攥紧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可假得太真。
真得像生活亲手写的剧本。
另一间病房里,商大灰看见姜小奴。
她躺在病床上,对他笑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商大灰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,当场眼泪就掉了。
“俺也去没护住你。”
姜小奴幻影轻轻摇头。
“你不能用毁掉自己,证明你爱过我。”
商大灰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狐站在自己的病房前。
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灵力紊乱,尾影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