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像熬夜太久的人,终于撑不住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灯一盏盏灭掉。
键盘声停了。
冷白光退去。
黑暗里,竟然有一张小小的便签飘下来。
上面写着:
你可以下班。
礼铁祝接住便签,手指僵了一下。
就这么五个字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却像有人在寒冬里,递来一件旧棉袄。
他说不出话。
喉咙堵得慌。
人这一辈子,有时候最想听的,不是什么“你真棒”。
也不是“你前途无量”。
就是一句——
今天可以歇了。
你不用再撑了。
写字楼塌成一片温柔的黑灰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前方又亮起一条走廊。
第三关:病床走廊。
灯是医院那种灯。
白。
冷。
亮得让人心慌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味。
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
像病历纸。
像未缴费通知。
像一个人坐在病房外,攥着手机,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
礼铁祝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最讨厌医院。
不是怕针。
是怕那种无能为力。
人站在医院里,会突然现自己平时吹过的牛逼都没啥用。
你再能骂。
再能打。
再能扛。
到了缴费窗口和病床前,也只能像个不会走路的小孩。
手足无措。
众人走进走廊。
两侧病房门紧闭。
每扇门上,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礼铁祝看见了自己的。
他推开门。
病房里,躺着一个“他”。
脸色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