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爱出洋相。
可他是真的疼哥哥。
疼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
沈狐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很清楚。
“我们要的是龚赞。”
“不是龚卫的复印件。”
龚赞呆住。
沈狐别过脸,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虽然龚赞也挺烦。”
龚赞哭着笑了。
“烦也要?”
沈狐咬牙。
“你再问我就不要了。”
龚赞立刻闭嘴。
礼铁祝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抬头看向那一个个病房。
终于明白病床走廊真正想干啥。
它不是让人病倒。
它是让人病倒了,还不许承认自己需要人。
这才最狠。
你躺在床上,输着液,还想着房贷。
着烧,还怕工作群没人回。
明明快撑不住了,还跟家里人说:“挺好。”
这不是坚强。
这是一个人被生活训练到,连疼都要先申请。
礼铁祝走到走廊中央。
他声音哑了。
“都别装了。”
“病了就治。”
“疼了就喊。”
“倒了就让人扶。”
“人不是铁打的。”
“就算铁打的,放医院ct机里也得排队。”
井星轻声道:“逞强之病,不在身,在心。”
“心若总以为自己不可倒,身便会替它倒下。”
礼铁祝点点头。
“说白了就是。”
“你不让嘴说累,身体早晚替你辞职。”
“到时候它可不写离职申请。”
“直接罢工。”
病房里的幻影们开始颤抖。
那些躺着的“自己”纷纷看向他们。
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。
但这次,他没有先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