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自己病床前。
看着那个虚弱的自己。
然后轻声说:“你可以躺一会儿。”
病床上的自己愣住。
礼铁祝又说:“家很重要。”
“孩子很重要。”
“兄弟也重要。”
“但你也重要。”
“你要是没了,谁回家吃那碗饭?”
病床幻影眼角流出一滴泪。
然后慢慢散开。
商大灰对姜小奴幻影磕了个头。
“俺也去以后不把自己往死里整了。”
“俺也去想你。”
“但俺也去得活。”
姜小奴笑着消散。
沈狐抬鞭,抽碎镜子。
“我弱的时候,也还是我。”
常青握住白蛇魔剑,低声道:“哥,我救不了过去。”
“但我会守住以后。”
龚赞看着龚卫幻影。
那幻影终于不再冰冷。
它像真实的龚卫,吊儿郎当地笑了笑。
“傻狍子。”
“活成你自己。”
龚赞哭着点头。
“嗯。”
病床走廊一寸寸亮起暖光。
不再是医院冷灯。
而像夜里家门口那盏灯。
不大。
但够人找到路。
礼铁祝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忽然觉得,人这一辈子啊,最难的不是扛事。
是承认自己扛不住。
扛事,咬咬牙就能装。
承认扛不住,需要把心口那层硬壳敲开。
让别人看见里面其实全是裂纹。
可裂纹不是丢人。
裂纹是光进来的地方。
走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。
这一关,过了。
众人站在暖光里,谁也没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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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太懂了。
加班写字楼会塌。
病床走廊会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