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者,从不倒下。”
“你们要想活下去,就把自己练成铁。”
“再来一组。”
“再来一组。”
“再来一组!”
礼铁祝听得头皮都麻了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货比那劝酒的还像传销。”
“一个卖酒,一个卖命。”
“都挺缺德。”
那教练幻影一抬手。
擂台边的杠铃自动飞起,砸在地上,出闷雷一样的响。
商大灰盯着那杠铃,呼吸都粗了。
他很像那种人。
平时嗓门大,饭量大,脾气也大。
可真到要证明自己的时候,比谁都实诚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俺也去来。”
礼铁祝一把拦住他。
“你来啥来。”
商大灰眼睛红。
“俺也去能扛。”
“俺也去想扛。”
“俺也去要是再强一点,俺也去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声音猛地卡住了。
后头那几个字,像被谁一把掐断。
礼铁祝知道他想起姜小奴了。
也知道他想起那种“明明很努力了,还是没护住”的无力。
这时候,一个人最容易犯傻。
他会以为,只要自己再强一点,再高一点,再狠一点,就能把过去那口气补回来。
可有些洞,不是力量能填的。
只会越填越空。
礼铁祝看着商大灰,语气难得很软。
“大灰。”
“强不是把自己烧没。”
“强是你疼的时候,还知道停。”
“你要是把自己练成一块墓碑,那有啥用?”
“墓碑立得再直,也抱不住人。”
商大灰愣住了。
他眼眶一点点红,嘴上却还硬。
“俺也去没想当墓碑……”
“俺也去就是……俺也去就觉得自己没用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礼铁祝心口就像被人拧了一下。
又闷。
又酸。
还带着那种活人都懂的难堪。
谁没在某个深夜,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过呢。
谁没在别人都睡了以后,盯着天花板想过“我是不是不行”呢。
强,不是没这种念头。
强,是你有了这种念头,还愿意继续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