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抬手,直接把净化之衣搭到商大灰肩上。
“穿着。”
商大灰一怔。
“这不是你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
礼铁祝瞪他一眼。
“先保命。”
“你要是把自己整废了,谁给我扛斧子开路?”
商大灰嘴唇抖了抖,像想说啥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俺也去……谢谢。”
擂台上的教练幻影冷笑。
“靠别人?”
“那叫弱。”
礼铁祝直接骂回去。
“弱你奶奶个腿。”
“人活着,哪有不靠人的?”
“你刚出生时靠妈,长大后靠饭,老了靠椅子,病了靠医院,难受了靠朋友。”
“你要是啥都不靠,最后只能靠棺材。”
“还强者?”
“强个屁。”
这话一出,沈狐都忍不住侧了下头,嘴角极轻地动了动。
方蓝站在后面,没说话,只是又抬了一下蓝钥匙。
擂台边缘几道暗锁松开。
那些绑在器械上的“必须一口气练完”的铁链,慢慢垂了下来。
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一照,惊得倒吸一口气。
“这擂台里的成分也很脏。”
“肌肉焦虑占四成。”
“自我羞辱占三成。”
“比较欲占两成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礼铁祝看过去。
“剩下啥?”
黄北北的声音忽然轻了。
“剩下的是……怕老。”
“怕别人说你没用了。”
“怕身体垮了,家也跟着垮。”
礼铁祝沉默了。
这才是最扎心的。
很多人拼命练,不是为了炫。
是怕自己一老,一病,一弱,就再也没有资格被需要。
所以他们把自己往死里练。
练到膝盖疼。
练到腰椎响。
练到手抖。
练到明明是在救自己,最后却像在给焦虑打工。
教练幻影见众人不动,猛地把一副沉重的杠铃砸到商大灰面前。
“来。”
“举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