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老板凌晨来的“在吗”。
是家里人突然打电话,第一句问:“你最近咋样?”
你明明人都快碎成二维码了,还得笑着说:“挺好。”
挺好。
这俩字太缺德。
像创可贴贴在骨折上。
看着努力。
实际没啥用。
井星站在礼铁祝身边,轻声道:“这一关,攻的是牵挂。”
礼铁祝苦笑。
“别说得这么文艺。”
“这不就是过年回家,亲戚问工资,妈问身体,自己嘴比银行保险柜还严吗?”
方蓝看着电话亭,淡淡道:“规则应该和前面类似。”
“撒谎硬撑,会加重伤势。”
礼铁祝瞅他。
“蓝哥,你这张嘴要是去医院当通知单,病人看一眼能直接提前住院。”
方蓝:“……”
电话铃忽然响了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一声接一声。
不急。
但催命。
众人面前,各自亮起一座电话亭。
礼铁祝那座电话亭里,电话听筒轻轻晃着。
像有人在另一头等了很久。
他走进去。
门一关。
外面的声音全没了。
只剩铃声。
他看着那只旧听筒,忽然觉得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魔。
是怕听见熟悉的人声。
他拿起电话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传来妻子的声音。
不高。
不软。
带着东北女人那种过日子的劲儿。
“老礼啊?”
礼铁祝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赶紧咳嗽一声。
“嗯,俺也去。”
妻子那边像是在厨房。
有锅铲碰锅的声音。
还有水龙头哗啦一下开了又关。
很普通。
普通得要命。
可就是这普通,一下子把礼铁祝心扎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