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厕所开始崩塌。
但不是炸。
而是一间间隔间的门自动打开。
里面那些蜷缩着哭泣的幻影,一个个抬起头。
有中年男人。
有年轻女人。
有学生。
有老人。
他们脸上还挂着泪。
却没有再急着擦干。
其中一个男人看着礼铁祝,哑声问:“哭完以后,还得继续过日子吧?”
礼铁祝心口一疼。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还得过。”
“房贷不会因为你哭了少一块钱。”
“老板不会因为你崩溃就自动变人。”
“生活也不会突然给你锦旗。”
男人眼神暗下去。
礼铁祝却接着说。
“但哭完再走,和憋死再走,不一样。”
“前者叫活着。”
“后者叫硬撑到报废。”
“哭解决不了所有事。”
“可它能证明你还没麻木。”
“你还能疼。”
“还能疼,就说明心还在。”
“心还在,就还有路。”
那男人低下头,肩膀颤了一下。
像终于被允许把自己当个人。
整个厕所轰然化成光点。
礼铁祝站在光里,眼睛还红。
可胸口比刚才松了一点。
不是轻松。
是通风了。
心里那间憋了很多年的小屋,终于开了一扇窗。
风吹进来。
有点凉。
但能喘气。
前方,硬撑之城的街道再次出现。
冷白灯依旧亮着。
高楼依旧像绷紧的骨头。
但众人脚下的影子,不再那么沉。
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大家。
商大灰还在揉眼睛。
沈狐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龚赞偷偷把那张捡来的纸塞进兜里,估计打算当纪念品。
礼铁祝看得脑门一跳。
“龚赞,那纸你别收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