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:“……”
龚赞最后出来。
鼻涕泡差点挂到嘴边。
沈狐看了一眼,嫌弃到灵魂出窍。
“擦掉。”
龚赞立刻用袖子擦。
沈狐更嫌弃:“别用袖子!”
龚赞慌了:“那俺也去用啥?”
礼铁祝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用这个。”
龚赞感动:“祝子,你真好。”
礼铁祝面无表情:“刚才地上捡的。”
龚赞动作僵住。
众人安静两秒。
然后全笑了。
笑声里还带着哭腔。
像雨后还没干的屋檐,又滴水,又透光。
那些幻影乘客一样的声音慢慢变弱。
厕所的瓷砖开始变暖。
水龙头自己打开。
不是刺耳的哗啦声。
是很轻的水声。
像有人在帮他们洗掉脸上的狼狈,却不洗掉他们哭过的事实。
井星从最后一个隔间走出来。
他神色依旧一本正经。
只是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礼铁祝瞅他。
“你也哭了?”
井星平静道:“眼中进了尘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嗯,心里的尘吧?”
井星沉默一瞬。
“礼兄,哭泣非弱。”
“水之所以能长流,是因为它不拒绝低处。”
“人若一生只许自己站在高处,迟早会被风吹成空壳。”
礼铁祝听得一愣。
随即笑了。
“你这话今天挺好。”
“俺也去翻译一下。”
“人不能老端着。”
“端久了,胳膊酸。”
“酸了还不放,那叫二傻子端盆。”
井星:“……”
沈狐轻轻别过脸。
嘴角压不住。
龚赞认真点头:“祝子翻译得接地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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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大灰道:“俺也去听懂了。”
井星叹气:“懂了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