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菜。
倒水。
擦手。
递毛巾。
商大灰一开始还说“谢谢”。
说了三遍以后,服务员微笑提醒。
“大人不必道谢。”
“为您服务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商大灰嘴里塞着肘子,含糊道:“那也得谢啊。”
服务员继续笑。
“大人若道谢,会降低您的尊贵感。”
商大灰嚼着嚼着,动作慢了。
礼铁祝也放下筷子。
他看见旁边一个服务员手背红了一片。
显然是刚才端汤被烫了。
可那服务员还在笑。
笑得像一张被胶水粘住的面具。
一个幻影客人从隔壁桌站起来,摔了杯子。
“这汤凉了!”
服务员立刻跪下。
“对不起,大人。”
那客人一脚踢翻餐盘。
“你们服务不行。”
“让我不高兴,就是罪。”
服务员头低得更深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礼铁祝心口猛地一堵。
这画面太熟了。
熟得扎眼。
现实里也有这种人。
对上面点头哈腰,对下面重拳出击。
在公司被领导骂了,转头把火撒给外卖员。
在生活里受了委屈,跑去为难客服。
明明自己也疼,却非要找个更不敢反抗的人踩一脚,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最底层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嘴里的菜没味了。
香还是香。
可香里混着一股苦。
像热饭里掉进了一粒沙。
不多。
但硌牙。
黄北北小声道:“祝子哥……”
她举起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显示:
享受成分百分之五十。
疲惫补偿百分之三十。
理所当然正在增长百分之二十。
黄北北脸色白了。
“这个理所当然……会长大吗?”
井星轻声道: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