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点笨拙的活气,证明大家还没被压成石头。
悦融的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“同情弱者,是你们最大的局限。”
礼铁祝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看不见弱者,才是你的局限。”
悦融站起身。
王座上的黑金光芒像火山一样喷涌。
他第一次不再温和。
那张居高临下的脸,露出了藏不住的怒意。
“我做的是最优选择!”
“我站在高处!”
“我看见的是全局!”
礼铁祝咬牙撑起一点身子。
“全局要是看不见一张饭桌。”
“看不见一个孩子等爹回家。”
“看不见老人药还没吃完。”
“看不见人临死前喊一声妈。”
“那你那全局,就是一张没交电费的破地图。”
井星轻轻闭眼。
似乎被这句话击中。
方蓝握紧蓝钥匙。
常青的青魔盾重新稳住了一点。
悦融周身黑金气息暴涨。
“凡人只会被情感拖累。”
“强者必须冷静。”
礼铁祝笑了。
笑得很疲惫。
“冷静可以。”
“但别冷成冰柜。”
“冰柜里能冻饺子,不能冻良心。”
黄北北哭着点头。
“祝子哥这个比喻好土。”
“但是好疼。”
礼铁祝看着悦融。
他忽然觉得这个地狱长很可怕。
也很可怜。
可怜不是原谅。
可怜是看见一个人从小被“第一”喂大。
喂到最后。
他不知道怎么当朋友。
不知道怎么道歉。
不知道怎么承认自己害了人。
只能把王座垫得越来越高。
高到没人能摸到他的伤口。
也高到他再也下不来。
礼铁祝低声道:“悦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