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神清醒得像刚用冷水洗过脸。
“悦融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悦融脸色一冷。
礼铁祝继续道:“你是不敢承认。”
“因为你一承认,就得面对那个摔在跑道边的朋友。”
“面对南区那些被你一句‘少数’扔掉的人。”
“面对那个问你凭什么的幸存者。”
“面对那些不是数字的人。”
悦融王座下的黑金符文剧烈闪烁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懂什么?”
礼铁祝苦笑了一下。
“俺也去懂得不多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。”
“懂房贷。”
“懂热饭。”
“懂孩子烧时候,半夜两点在药店门口排队,那种心里急得想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。”
他抬头看着悦融。
“所以俺也去知道。”
“那些被你说成少数的人,不是少数。”
“他们是某个人的全部。”
大厅里,风停了一瞬。
黄北北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万毒金鳞镜轻轻一闪。
“检测到……强烈悲伤成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还有好多没说出口的对不起。”
商大灰红着眼睛骂:“这货把人当数字,俺也去最烦这个。”
“俺也去数学不好,但俺也去知道一条命不是一。”
“是一家子的天。”
沈狐看着悦融,声音冷。
“你不是高。”
“你是躲。”
龚赞趴在地上,小声补刀:“躲得还挺高。”
“像俺小时候偷吃榛子藏树上,结果屁股露外头。”
沈狐:“……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气氛悲伤得好好的。
小狍子一开口,直接给眼泪加了东北乱炖底料。
但偏偏。
礼铁祝差点笑了。
笑完鼻子又酸。
人就是这样。
真难过的时候,听见一句蠢话,反而更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