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天喊自己最干净的人,多半指甲缝里藏酱。”
石门剧烈震动。
门上那句“唯无欲者,可入终局”开始脱落。
石屑一片片掉下。
露出下面真正的字。
敢认有欲者,可入。
众人看着那行字,久久没说话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心里一松。
不是胜利的松。
是那种终于不用装的松。
人最累的时候,不一定是扛着东西。
是明明扛不住,还得说不重。
明明想要,还得说随便。
明明疼,还得说没事。
活人不是空杯子。
谁心里不装点热的、冷的、甜的、苦的?
只要不拿它烫别人,不拿它毒自己,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光辉。
没有掌声。
没有王座。
只有一条深得看不见底的路。
黑。
静。
像一面没亮起来的镜子。
商大灰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里头能有饭不?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终局气氛?”
商大灰委屈:“俺也去这不是承认欲望吗?”
黄北北擦干眼泪,镜子一照。
“检测到石门成分:恐惧,诚实,终局气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以及一点点不包饭。”
商大灰当场遭受重创。
“太不人道了。”
沈狐冷哼:“地狱还给你管盒饭?”
龚赞举手:“那俺也去能带干粮不?”
礼铁祝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又有点热。
这群人啊。
刚才一个个把心窝子掏出来,疼得不像样。
转头又能为了饭和干粮吵起来。
可这才像活人。
会哭。
会饿。
会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