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一路上那些倒下的人。
有些夜里,他也会觉得自己欠。
欠一顿酒。
欠一句谢谢。
欠一个没来得及说的道歉。
成年人最难受的,不是有人离开。
是你现很多话,没地方补交了。
像过期账单。
没人催你。
可你自己天天想。
龚卫看向礼铁祝。
“祝子。”
礼铁祝喉咙紧。
“哎。”
龚卫笑了笑。
“别把自己整成催债公司。”
“俺也去是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你能带他们走到这儿,已经够牛了。”
礼铁祝鼻子一酸,嘴上还硬。
“你少来。”
“俺也去还没同意你走呢。”
龚卫摊手。
“那咋办?退货通道关了。”
礼铁祝差点笑出来。
笑到一半,眼泪也差点出来。
这死家伙。
人都成残影了,还这么欠。
龚卫又看向龚赞。
“小赞。”
“你不是俺也去的继承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龚卫二号。”
龚赞抬头,眼泪一串串掉。
“那俺也去是啥?”
龚卫伸手,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你是龚赞。”
“挺笨的龚赞。”
“会射偏的龚赞。”
“喜欢沈狐喜欢得全队都替你尴尬的龚赞。”
沈狐冷声:“全队确实尴尬。”
龚赞哭着看她。
“但你没说讨厌。”
沈狐:“……”
礼铁祝扶额。
这小狍子真是情绪缝隙捕捉大师。
别人一句话里有十把刀,他能从刀缝里抠出半块糖。
龚卫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