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青榆捧着一句没人听完的话,孤独地长成一把刀。
有悦融站在高处,把活人看成数字,却不敢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错。
还有龚卫。
还有常白。
还有许多走过又散去的人。
礼铁祝喉咙有点堵。
他嘴上没说。
但心里像有人把一把旧钥匙扔进铁盒子里。
哐当一声。
回音很久。
井星看着茶水,轻声道:“诸位,此处不是新关。”
“这是总纲之处。”
龚赞小声问:“啥叫总纲?”
礼铁祝立刻接话。
“就是期末考试前老师说的重点。”
商大灰眼睛一亮。
“那是不是背完就能过?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你上学时候背过吗?”
商大灰沉默。
“俺也去上学时候主要背锅。”
沈狐冷笑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黄北北憋不住笑。
龚赞也笑了一下。
可笑声很轻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一课不会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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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星端起茶杯,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杯中那些欲望的影子。
“痴心者,执一人一事,以为失之便天地崩塌。”
“劳碌者,忙到忘了为何而忙。”
“贪欲者,想以拥有填补缺口。”
“攀比者,把自己活成别人眼中的秤砣。”
“名利者,将人心挂上价签。”
“逞强者,疼到骨裂也不许自己喊一声疼。”
“光辉者,怕落幕后无人相爱。”
“争辩者,赢尽天下话,输光身边人。”
“狂妄者,站到高处,便忘了自己也曾在泥里摔过。”
他说得不急。
一句一句落下。
像茶水滴在石头上。
不响。
却能滴出痕。
礼铁祝听着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。
以前他总觉得,这些地狱各有各的缺德。
痴心地狱像失恋后深夜喝多还小作文的人。
劳碌地狱像公司群里凌晨两点还在“收到”的社畜。
贪欲地狱像购物车清空前的最后三秒。
攀比地狱像亲戚饭桌上那句“你家孩子工资多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