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看他。
“井星大哥,这你熟人?”
井星神情少见地复杂。
“不是熟人。”
“是道场。”
礼铁祝眨了眨眼。
“道场?”
他看了一圈。
一块石头。
一壶茶。
再加一片星空。
这配置也太省预算了。
别人地狱搞电影院、写字楼、停车场、商场、酒店。
到井星这儿,直接极简装修。
属于甲方看完都沉默。
商大灰小声问:“道场有饭吗?”
沈狐冷冷道:“你是不是把终局当农家乐了?”
商大灰认真道:“有茶也行。”
黄北北歪头。
“大灰哥,你不是不爱喝茶吗?”
商大灰摸摸肚子。
“俺也去现在主要是想让胃知道,领导还没放弃它。”
礼铁祝扶额。
这话糙得。
但有点道理。
人饿久了,喝口热水都像组织关怀。
井星缓缓走到青石旁。
他坐下。
动作很慢。
像这一路所有道理,终于走累了,也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
星空轻轻落在他肩头。
他伸手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不是热的。
也不是冷的。
它在杯子里晃了一下,映出许多画面。
痴心。
劳碌。
贪欲。
攀比。
名利。
逞强。
光辉。
争辩。
狂妄。
一重重地狱,像人心里一条条旧巷子。
礼铁祝看得心口沉。
那些画面不是简单回放。
是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,又重新摆在眼前。
有红椿雨夜里咬牙不哭的影子。
有雪莲站在掌声里空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