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能把严肃场合整成酒吧开业的人。
那个嘴欠,热血,重情义,临走还不忘踹弟弟屁股的人。
龚赞握着筷子,声音很低。
“俺也去以前总想,要是俺哥在,吃饭肯定能热闹。”
“他指定先嫌汤淡。”
“然后自己加半勺盐。”
“再说祝子你做饭像给病号续命。”
礼铁祝鼻子一酸。
嘴上还硬。
“他懂个啥。”
“俺这叫低盐健康。”
龚赞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“俺刚才见着他了。”
“可现在又想他。”
“这是不是贪心啊?”
礼铁祝没急着说话。
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放到那个空碗旁边。
“想一个走了的人,不叫贪心。”
“那叫人心没断电。”
“人走了,记忆还亮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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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因为灯照不到人,就把灯也拔了。”
龚赞低下头。
肩膀一抖一抖。
“俺想让他吃口热饭。”
沈狐沉默片刻。
她把自己碗里一块肉夹出来。
放到那个空碗边。
动作很轻。
“烦人归烦人。”
“但他心不脏。”
龚赞猛地抬头。
“沈狐妹妹,你夸俺哥!”
沈狐冷冷道:“你再喊,我连你一起骂。”
龚赞哭着笑。
“骂俺也行。”
“俺今天能扛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,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人最难的不是告别。
是告别以后,饭桌上还会下意识多看一眼门口。
听见相似的笑声会回头。
遇见好吃的,会想给那个人留一口。
可留着留着,才想起来。
他不会来了。
这一下,比刀钝。
钝得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