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星也看着那个空位。
他轻声道:“逝者不在席,却在心。”
“饭桌空一处,记忆满一屋。”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翻译一下。”
“人没回来。”
“但筷子不用收那么快。”
井星闭了闭眼。
“准。”
常青坐在角落,始终没怎么说话。
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
喝了一口。
很慢。
礼铁祝看过去。
常青平时冷静得像自带防火墙。
可这会儿,他眼底也有些红。
“青哥,咋不说话?”
常青放下碗。
“我怕一开口,就想起太多人。”
一句话。
屋里又静了。
这一路走来,谁心里没有几个名字?
常白。
龚卫。
红椿。
雪莲。
青榆。
悦融。
还有许多没来得及道别的人。
敌人也好。
朋友也罢。
到了饭桌边,好像都不再只是胜负。
他们都是曾经活过的人。
都有过一碗没喝完的汤。
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方蓝忽然抬手。
蓝钥匙在他指间轻轻一转。
他没有开锁。
只是把小屋的窗子打开了一条缝。
外面黑暗很深。
但有一点星光飘进来。
方蓝说:“透口气。”
礼铁祝看了他一眼。
方蓝这个人话少。
少得像把人生开了省电模式。
可有时候,他一句话就够了。
能坐一起吃饭,已经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