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许能坐下来,安安静静喝一杯酒。”
“也许能不再算计。”
“也许能像个人一样睡一觉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淡。
“可你把那点也赢走了。”
圣利声音嘶哑。
“是你先利用我。”
纪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不干净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她抬眼。
“可欠,不等于归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礼铁祝心里一震。
欠,不等于归你。
太多人搞不懂。
我帮过你,你就该听我的。
我爱过你,你就该属于我。
我为你付出过,你就该把后半生赔给我。
可感情不是借贷平台。
不是你投进去一万块真心,就必须月月回款。
帮过,是情。
爱过,是缘。
但谁也不能拿自己的付出,变成别人的手铐。
纪虹这话,是对圣利说。
也是对她自己说。
她承认亏欠。
但不再把自己交出去赎罪。
圣利的眼神彻底阴冷。
“那我便把你的欠,连本带利收回来。”
他双剑一震。
红魔剑燃血。
胜利之剑燃火。
血火交融。
像一场烧穿天空的判决。
纪虹双手展开。
红盖头化作巨大的鬼嫁符阵。
无数红线从她身后伸出,连接每一盏红烛,每一片纸钱,每一道哭嫁声。
她整个人站在阵眼里。
瘦得像一根钉子。
却硬是钉住了圣利的红潮。
礼铁祝看着她。
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在生活面前硬撑的人。
医院走廊里哭完又擦干脸的母亲。
工地上手裂了还继续搬砖的父亲。
出租屋里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的年轻人。
他们不是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