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走在最前面,背影绷得很紧。
紧得像一根快断的弦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,他们不像闯关者。
像一群被生活打趴后,还要赶去医院探病的普通人。
没那么光辉。
也没那么潇洒。
就是疼。
就是急。
就是不敢停。
很多时候,人活着不是因为有勇气。
是因为有人还在等。
你一想到那个人,就不能倒。
哪怕你已经碎得跟摔地上的手机膜一样。
还得撑着说一句:“没事,屏幕还能亮。”
长廊尽头是一座大厅。
大厅中央空荡荡。
只有一尊白色雕像。
雕像是一个无脸女子,双手捧着一座奖杯。
奖杯里却不是光。
是锁链。
锁链一圈圈垂下,缠住她的手腕,脖颈,脚踝。
礼铁祝看着那雕像,心里堵。
“这是啥意思?”
井星道:“以胜利为名,赐人枷锁。”
礼铁祝叹了口气。
“现实里也不少。”
“你考第一,别人说你必须一直第一。”
“你能扛事,别人说你就该一直扛。”
“你懂事,别人说那你就继续委屈。”
“奖杯捧久了,手腕也会磨出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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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北北小声说:“那不捧不行吗?”
礼铁祝看向她。
小姑娘眼睛红红的,却问得很认真。
他沉默一下。
“不容易。”
“有时候不是你想捧。”
“是别人从小就把奖杯塞你手里。”
“你一放下,他们就说你变了。”
“可人哪能一直举着胳膊过一辈子?”
“胳膊会酸。”
“心也会酸。”
沈狐忽然停住。
她侧耳。
龚赞也猛地竖起耳朵。
“有声音!”
众人瞬间紧张。
“哪边?”礼铁祝问。
龚赞闭上眼,耳朵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