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聊立刻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几乎没有温度了。
像一块放在窗边太久的玉。
沈聊握得很紧。
紧得像要把他从虚无里拽回来。
井星看着她,温柔得让礼铁祝心里疼。
“聊妹。”
“别怕。”
沈聊声音破碎。
“我怕。”
“井星,我怕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礼铁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沈聊这样的人也会说怕。
她那么美,那么冷,那么能扛。
她像一把黑色的刀,哪怕裂了,也要装作锋利。
可这一刻,她终于像个普通人。
怕失去。
怕来不及。
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不睁眼。
人越强,崩溃时越让人心疼。
因为你知道,她不是没疼过。
是以前没人允许她疼。
井星轻轻动了动手指,像想替她擦泪。
可他的手抬不起来。
沈聊立刻低下头,把脸贴到他指尖。
这一个动作,礼铁祝差点哭出声。
井星也怔了怔。
随后,他眼里浮出一点很淡的满足。
“我这一生……”
他说。
“讲过很多道理。”
礼铁祝哽咽着点头。
对。
讲得可多了。
多到俺也去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随身携带《人生哲理大全》,翻到哪页讲哪页。
井星的目光慢慢移向众人。
“可遇见你以后……”
“才明白,有些事没道理。”
沈聊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滚下。
井星轻声道:“爱一个人,没道理。”
“等一个人,也没道理。”
“明知等不到,还想等。”
“明知不该念,还会念。”
“这都没道理。”
礼铁祝听得胸口闷。
对。
感情这玩意儿要是讲道理,民政局旁边就该开个数学补习班。
相爱算方程。
分手写证明。
想念要审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