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声音颤。
“沈芯没了。”
“井星没了。”
“你差点也没了。”
“我们谁干净了?”
“我们一个个都像从泥潭里捞出来的,洗都洗不干净。”
礼铁祝坐在远处,心口被这话狠狠拽了一下。
沈狐平时嘴毒。
可真正疼起来,说话像刀。
不是为了伤人。
是因为自己也在流血。
沈聊沉默很久。
风吹过她的梢。
她轻声说:“沈家门的人,好像都是这样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心硬。”
“命也硬。”
沈狐咬牙。
“硬也会碎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礼铁祝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伤。
硬也会碎。
这话说得太对了。
人不是钢筋混凝土。
就算是钢筋混凝土,天天风吹雨打,也会裂。
生活最会欺负嘴硬的人。
因为嘴硬的人说没事,生活就真当你没事。
然后继续往你身上加码。
加到你弯腰。
加到你沉默。
加到你有一天连“疼”都不会说了。
沈聊抬眼看沈狐。
“我以前以为,只要我一个人烂在因果里,你们就能走远点。”
沈狐红着眼。
“你问过我们想不想走远吗?”
沈聊一怔。
沈狐继续道: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纪虹这样。”
“井星这样。”
“你也这样。”
“都觉得自己是成年人,自己能扛。”
“都觉得别人知道了,只会添乱。”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被留下的人,也会疼?”
“被保护的人,也会恨自己没用?”
沈聊眼泪一下落了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眼泪掉得很安静。
那种哭最让人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