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出声,还有地方泄。
不出声,像心里下雨。
下到墙都泡塌了,外人还以为只是天气不好。
沈狐别过脸。
她自己也红了眼。
“我找了你那么久。”
“我每天都骂你。”
“骂你不讲义气。”
“骂你不回来。”
“骂你把我当小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哑了。
“可我其实怕。”
“怕你死了。”
“怕我再也骂不到你。”
礼铁祝鼻子一酸。
有些亲人之间的爱,就是这么别扭。
不会说“我想你”。
只会说“你死哪去了”。
不会说“我担心你”。
只会说“你怎么这么不省心”。
话糙。
但里面全是血。
沈聊伸手,想摸沈狐的头。
手到半空,又停住。
她像是不敢。
沈狐看见了。
冷着脸把头低了一点。
“摸。”
沈聊怔住。
沈狐眼睛红红的,语气还凶。
“让你摸就摸。”
“错过一次还不够?”
沈聊的手终于落下。
轻轻摸了摸沈狐的顶。
这个动作很轻。
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旧梦。
沈狐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咬着牙,不想哭出声。
可人有时候越忍,越狼狈。
眼泪这玩意儿,跟拖欠工资一样。
你越压,它越攒利息。
最后一起爆。
沈聊把她抱住。
沈狐僵了一下。
然后也抱住沈聊。
两个沈家门的女人,在废墟回廊下抱在一起。
一个嘴硬。
一个心硬。
这一刻都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