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她没有把所有情绪都藏回冷脸里。
她还是倔。
还是嘴硬。
可她看龚赞时,眼神里多了一点点东西。
一点点。
像冬天冻土里冒出针尖大的绿。
不明显。
但是真活了。
龚赞站在她旁边,不敢太近,也不敢太远。
这次不用沈狐提醒。
他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距离。
不是三步。
也不是贴着。
刚好能在她需要时伸手。
也刚好不让她觉得被逼迫。
礼铁祝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明白。
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距离,不是规定出来的。
是彼此试探,彼此尊重,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像穿鞋。
太紧磨脚。
太松掉跟。
合适的关系,是你走久了,不觉得疼。
黑门的风再次响起。
权欲低语在远处翻滚。
礼铁祝握紧双剑。
掌心还是疼。
心里却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他们还没赢。
前面也许还会死人。
这话很残酷。
但不能假装不知道。
可至少现在,他们没有被悲伤冻成石头。
沈狐第一次没有赶走龚赞。
龚赞第一次学会了站近,却不越界。
沈聊第一次看见妹妹没有重复自己的老路。
礼铁祝第一次觉得,井星留下的道理,不只是墓碑上的四个字。
它在活人身上继续长。
长成一句笨安慰。
长成一块脏手帕。
长成一句别死。
长成黑门前那点不肯熄灭的人味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笑骂了一句:
“行了。”
“都别搁这儿演偶像剧了。”
“再演下去,权欲魔窟都得给咱买会员追更。”
龚赞红着眼,小声道:“俺也去这算男主吗?”
沈狐淡淡道:“你顶多算误入片场的狍子。”
商大灰认真问:“那俺也去算啥?”
黄三台冷笑:“盒饭担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