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笑着拍了拍龚赞的肩。
那影子一闪就没。
龚赞当场蹲下,捂住脸。
礼铁祝看得喉咙堵。
有些人死了以后,活着的人总想听他再说一句话。
可很多时候,真正的告别不是一句遗言。
是你终于敢用自己的名字往前走。
第五面镜子,是黄北北。
镜子里,她哭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会拖后腿。
是不是只靠家世。
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哄她。
黄北北小脸白。
万毒金鳞镜亮起。
“检测:黄北北当前状态。”
“成分:害怕,委屈,不想当废物,想被爱,想证明自己。”
“备注:可爱不是罪,弱小也不是罪。”
黄北北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“可是我真的怕。”
“我怕大家为了保护我受伤。”
“我怕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我怕我只会哭。”
礼铁祝蹲下身,看着她。
“北北,哭不丢人。”
“俺去也们一路过来,哪个没哭?”
“商大灰哭得比你嗓门大。”
商大灰一惊。
“俺也去那是灰进眼睛。”
黄三台冷笑。
“你眼睛是烟囱?”
黄北北破涕为笑。
礼铁祝揉了揉她脑袋。
“能哭,说明心还软。”
“心软不是拖后腿。”
“心软的人,会记得别人疼。”
“这世道最怕的不是有人哭。”
“是有人看见别人哭,还觉得吵。”
黄北北用力点头。
她擦掉眼泪。
“那我以后怕,也不躲。”
“我会报成分。”
“会提醒大家。”
“也会哭。”
“但哭完继续走。”
镜子暗下。
礼铁祝心里一暖。
这丫头长大得太快了。
快得让人心疼。
小孩本来应该慢慢长。
像锅里的粥,小火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