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看他。
“回哪儿?”
礼铁祝看向井星墓的方向。
“井星大哥那儿。”
众人都安静了。
黑门里的低语更冷了。
像是不满他们临门一脚还要请假。
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,瞪着门里。
“别催。”
“俺去也朋友还在后头。”
“再急,也得等俺去也给他打声招呼。”
黑门里的声音一滞。
礼铁祝心想。
咋的?
权欲魔窟也没见过请假理由这么硬的是吧?
众人转身。
没有人反对。
连商燕燕都没开会。
这事儿不用开会。
有些决定,不需要表决。
比如吃饭要给人留座。
比如朋友走了,要好好送。
比如心里疼,就别装没疼。
他们重新回到井星墓前。
墓碑由星光扇残片化成。
上面“大道归无”四个字还亮着。
英仙座的星光落下来,像一层很薄的霜。
不冷。
只是让人鼻子酸。
沈聊走得最慢。
净化之衣披在她身上,白光很柔。
她站在墓前,手指轻轻摸过墓碑。
那动作小心得像碰一只刚睡着的鸟。
礼铁祝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的堵。
井星用命换她活。
可活下来的人最难。
死人闭眼了。
活人睁眼还得看天亮。
还得吃饭。
还得听别人问:“你没事吧?”
还得在某个很普通的早晨,突然想起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。
那才是命运最缺德的地方。
它不是一刀捅死你。
它是让你带着刀口继续买菜。
沈聊从净化之衣衣角上撕下一小片。
布料撕开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在众人心上划了一下。
沈狐立刻皱眉:“七姐。”
沈聊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