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立刻瞪他。
“不是听你的。”
龚赞立刻乖巧:“俺也去没说话。”
礼铁祝差点笑出来。
笑了一半,眼眶又热了。
这就是人间。
前一秒想哭。
后一秒被傻话逗笑。
再下一秒现笑声里少了一个人。
心又塌一块。
常青走过去,放下一片绿叶。
“君子之墓,不该被欲望打扰。”
黄三台也走上前,放下一缕黄烟。
那黄烟没有毒。
很安静。
像一炷不正经但很讲义气的香。
毛金放下一枚金毛飞镖。
商燕燕放下一根燕羽翎。
方蓝用蓝钥匙在墓碑旁轻轻一划。
一道小小星锁出现。
蓝光和星光扣在一起,护住墓地。
方蓝低声道:“这道锁,挡不了所有东西。”
“但至少能挡一挡魔气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人活着,也挡不了所有风。”
“能给朋友挡一阵,就不白挡。”
最后,礼铁祝走上前。
他手里提着一壶茶。
那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备下的。
已经不热了。
他把茶放在墓前。
想了想,又打开壶盖。
一股淡淡茶香飘出来。
很淡。
淡得像井星那个人。
不抢。
不闹。
可你真少了他,就觉得哪儿都空。
礼铁祝蹲下。
“井星大哥。”
“俺也去走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,喉咙就堵住了。
这话太普通。
普通到每天都有人说。
出门上班说一句。
下楼买菜说一句。
去趟厕所都能说一句。
可对死人说“我走了”,就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