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饿了吃。”
黄三台瞥他一眼,本来想损两句。
最后没说。
有些笨话,笨得真诚。
真诚到谁损谁缺德。
黄北北走过去,放下一颗糖。
糖纸是浅黄色的。
在星光里亮了一下。
“井星哥哥。”
“这个很甜。”
“我想,你讲了那么多苦道理。”
“也该甜一下。”
她说完,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万毒金鳞镜自己亮了。
“检测:墓前供品。”
“成分:馒头,糖,思念,嘴硬,舍不得。”
“备注:逝者无法食用,但活人需要表达。”
礼铁祝看着镜子。
这破镜子现在是真会扎。
扎得精准。
扎完还给你贴创可贴。
龚赞走上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箭。
那是他射偏过的一支。
箭尾还歪了一点。
特别符合龚赞本人气质。
努力。
真诚。
方向感感人。
龚赞蹲在墓前,哽咽道:“井星大哥。”
“俺也去以前总嫌你讲道理太长。”
“现在想听,你又不讲了。”
他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俺也去以后要是犯恋爱脑,你托梦骂俺也去。”
沈狐淡淡道:“他托梦第一件事,应该是让你闭嘴。”
龚赞点头。
“那也行。”
“说明他还惦记俺也去。”
沈狐看着他,眼神软了一下。
她走上前,拔下一根狐尾银丝,放在墓碑旁。
银丝落下的一瞬,紫电轻轻闪过。
沈狐声音很低。
“井星。”
“你是君子。”
“我以前不喜欢听大道理。”
“以后也不一定喜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留下的道理,我会试着听。”
龚赞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