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苦笑。
“你哥要出来,我欢迎。”
龚赞哽咽道:“我也欢迎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静了一下。
笑意刚冒头,就被眼泪压回去。
有些玩笑是这样。
说出来像乐子。
落下去是刀子。
礼铁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“我有错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有时候太急。”
“我想救所有人,想赢,想把事都扛住。”
“这部分我认。”
黑泥微微退了一点。
镜中自己冷笑:
“那龚卫呢?”
礼铁祝咬牙。
“龚卫的死,我有带队责任。”
“我没能提前预判所有危险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他的选择,是他的。”
“我不能替他认,也不能替他悔。”
黑泥继续下降。
镜中自己又问:
“井星呢?”
礼铁祝眼睛红了。
“井星的死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喉咙堵住。
车库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黑泥滴落的声音。
像泪。
也像时间。
礼铁祝终于说:
“我没救下他。”
“我疼。”
“我会一辈子记得。”
“但我不把他的死全算成我的罪。”
“他不是我失败的证明。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他是自己选择照亮我们的那盏灯。”
“灯灭了,我难受。”
“可我不能说,是我让灯亮的,也是我让灯灭的。”
“那太狂了。”
克制之刃出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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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泥猛地退到膝盖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