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井星的死,我也想过是不是我指挥失误。”
“我想过无数遍。”
“如果我提前想到圣利会夺剑。”
“如果我提前布置精神防线。”
“如果我让井星退后。”
她咬住唇。
“可是复盘不是为了找一个人祭天。”
“复盘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人。”
“你不能把我们的错误也抢走。”
“你抢走了,我们怎么改?”
礼铁祝怔住。
黑泥停了一下。
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,眼泪汪汪。
镜面亮起。
“检测:礼铁祝当前风险。”
“成分:过度担当、救人执念、英雄病早期、东北式嘴硬、想哭不哭。”
“备注:请勿将全队人生打包成个人快递。”
商大灰一愣。
“啥叫个人快递?”
黄三台冷哼。
“就是他一个人签收,所有人都丢件。”
礼铁祝想笑。
可笑不出来。
眼眶热得厉害。
沈聊看着他。
“祝子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井星是自己选的。”
“他救我,不是因为你失败。”
“是因为他爱我,也爱这支队伍。”
“你若把他的选择说成你的错。”
“那你也是在不尊重他。”
礼铁祝低下头。
胸口红痕一点点暗下去。
是啊。
他想念井星。
他疼。
他后悔。
可他不能为了让自己痛得有个说法,就把井星最后的选择改写成自己的罪证。
朋友不是战绩。
也不是负债。
朋友是人。
人最珍贵的地方,就是他有选择。
龚赞也抬头。
“祝子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哥的死,你不能全背。”
“你要全背,我哥得气得从墓里出来踹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