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真话,最容易包装一堆假账。
没办法赚钱,所以偷一点。
没办法拒绝,所以伤害别人。
没办法承担,所以隐瞒真相。
没办法面对,所以让别人替自己疼。
人不是从“我要作恶”开始坏的。
很多人是从“我没办法”开始,一点点把良心哄睡着的。
沈聊看着那些影子。
很久没说话。
沈狐扶着她,低声道:“七姐,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沈聊摇头。
“我要说。”
她声音颤,却很清楚。
“局势乱,是真的。”
“他们贪,也是真的。”
“有人逼我,也是真的。”
“可圣火令是我放的。”
“我知道它会点燃欲望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能控制。”
“我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人心。”
她眼泪落下来。
“他们死,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。”
“但我有我的部分。”
“我不能把他们全推给时代。”
“时代不会伸手放圣火令。”
“伸手的人,是我。”
车库里忽然安静。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。
不亮。
不花哨。
但割得人心口疼。
沈聊抬起头。
“我认这部分。”
“我也会补。”
“可我不会再说全怪我,然后躲进痛苦里假装赎罪。”
“那不是补。”
“那是把痛苦当棺材。”
“井星用命让我活,不是为了让我躺进去。”
净化之衣亮了一下。
像井星留下的星光,在白布里轻轻呼吸。
礼铁祝眼眶又酸了。
人活着最难的一件事,不是承认“我错了”。
是承认“我错了,但我还得活”。
因为活着补,比死了逃难多了。
死是一瞬间。
活是每天早上醒来,都得重新面对一遍自己。
第四辆黑车滑到礼铁祝面前。
车牌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