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怪我。”
车灯白得刺眼。
像医院病房里那种冷灯。
一照下来,人连自己脸上的疲惫都藏不住。
车窗降下。
里面没有嘴。
也没有幻影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,是礼铁祝自己。
但那个自己更苍白。
眼神更空。
胸口红痕像一条裂开的血线。
镜中礼铁祝开口:
“承认吧。”
“龚卫死了,是你不够强。”
“沈芯死了,是你没赶上。”
“井星死了,是你没有赢过圣利。”
“圣利之战全员重伤,是你带队失败。”
“所有人的痛苦,都该你背。”
“你不是最想救所有人吗?”
“那就全背。”
“背到死。”
礼铁祝呼吸一紧。
脚下黑泥瞬间冲到腰间。
冷。
特别冷。
那种冷不是冻皮肤。
是冻住人心里还想求救的声音。
他一瞬间真的想点头。
对。
全怪我。
这样多简单。
世界上最痛苦的东西,往往不是黑白。
是复杂。
复杂意味着你得一点点分清,哪部分是你的,哪部分不是你的,哪部分是命,哪部分是别人自己的选择。
太累了。
所以人总想找个简单答案。
要么全怪别人。
要么全怪自己。
一个显得无辜。
一个显得伟大。
可礼铁祝听见镜中自己继续说:
“只要你全背。”
“同伴就不用疼。”
“沈聊不用认罪。”
“龚赞不用想龚卫。”
“商燕燕不用复盘。”
“所有人都可以轻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