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井星还在,肯定会慢悠悠摇着扇子,说一大串关于仁心、方寸、济世与自省的大道理。
然后商大灰听到一半睡着。
龚赞听到三分之一跑偏。
黄三台嘴上嫌长,心里偷偷记住。
可现在井星不在了。
道理要他们自己讲。
路要他们自己走。
桥也要他们自己搭。
沈聊站在出口前,轻轻看向那座天桥。
“以前井星总说,善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光。”
“是人明明知道世上有黑,还愿意点一盏灯。”
她声音微微颤。
“我那时候嫌他讲得长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……”
“长一点也好。”
“人走了,话还能多陪我们一会儿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风从桥上吹过。
吹得人眼睛酸。
礼铁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只手刚才差点把自己和大家拖进深渊。
也把那个小女孩拉了上来。
同一只手。
能犯错。
也能改。
人就是这么别扭的东西。
心里有善,也有冲动。
有勇敢,也有虚荣。
有想帮人的热,也有被夸一句“你真好”的小私心。
但这不丢人。
丢人的是拿热血当借口,不肯动脑。
也拿冷漠当成熟,不肯伸手。
礼铁祝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下一段路,咱继续。”
黄三台冷哼。
“希望你下次英雄病作前,先挂号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挂你那儿?”
黄三台:“我直接给你开毒。”
商大灰举手。
“我负责按住祝子!”
商燕燕淡淡道:“你先按住你自己。”
商大灰:“观察期是吧?”
商燕燕:“嗯。”
龚赞小声道:“那我负责听声?”
沈狐看他。
“也负责别哭太丑。”
龚赞当场红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