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没资格审判我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没资格替那些死去的工人原谅你。”
“也没资格替你娘说你懂事。”
“更没资格把你以前受的苦,当成你后来害人的免责券。”
他握紧克制之刃。
眼神一点点稳下来。
“但我有资格告诉你一句人话。”
“你受过伤,不代表你能捅别人。”
“你被雨淋过,不代表你能拆别人的屋顶。”
“你小时候没伞,不代表你长大以后就该抢全城的伞,还告诉大家下雨是人生必修课。”
沈聊听到这句,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她太懂这种话了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。
自己淋过雨。
不想着给后来人撑伞。
反而把伞店砸了。
还说:
“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那不是坚强。
那是把苦难传染成了制度。
高深胸口起伏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如果当时我揭事故,我母亲怎么办?”
“我怎么办?”
“谁救我?”
礼铁祝看着他。
这一问太狠。
狠到没有爽快答案。
人生不是选择题。
不是a善良b作恶,然后系统给你打分。
很多时候,善良的代价很贵。
贵到普通人看一眼就腿软。
礼铁祝不是圣人。
他也不想装。
他只是慢慢说:
“我不知道你当年该怎么选。”
“我也不站在安全地方,说你必须当英雄。”
“但你后来最错的,不是你怕了。”
“是你怕完以后,不承认自己怕。”
“你把那次沉默,包装成看透人性。”
“你把死人的哭声,写成损失可控。”
“你把自己的怂,升级成理论。”
他抬手指向高深胸口那块“人性观察家”铭牌。
“你不是观察人性。”
“你是在给自己洗地。”
黄三台忽然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