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不体面。
但也正因为他们在,礼铁祝才没被高深那套“人性全坏”骗进去。
人若真全坏。
龚赞这种笨狍子,早该学会精明了。
商大灰这种饭桶,早该抢别人饭了。
黄北北这种大小姐,早该只顾自己跑了。
沈狐早该不管任何人。
沈聊也早该躺在赎罪医院里不起来。
可他们都还在。
带着毛病。
带着疼。
带着一身补丁。
还在互相拉一把。
高深死死盯着礼铁祝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礼铁祝抬头。
紫幻魔戒的余光还在他眼底晃。
“看见一个小孩。”
高深脸色一僵。
礼铁祝继续说:
“看见他没钱买药,第一次撒谎。”
“看见他被欺负,老师让他大度。”
“看见他替公司背锅。”
“也看见他拿了一张卡,压下了一场事故真相。”
高深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,他不再像地狱长。
倒像个被人翻出旧日记的中年人。
恼羞成怒。
还要装高深莫测。
“够了。”
礼铁祝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你不是天生恶魔。”
“你是一次次告诉自己‘我没办法’,才把自己喂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高深眼底黑气暴涨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你知道穷是什么滋味吗?”
“你知道母亲躺在病床上等钱是什么滋味吗?”
“你知道被权贵踩在脚下,讲真话没人听是什么滋味吗?”
礼铁祝沉默了一下。
风从祭坛上刮过。
刮得那些罪名字条哗啦作响。
像一堆没人收的旧传单。
礼铁祝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不敢说我全懂。”
“没经历过的苦,别站着说不疼。”
“那不厚道。”
高深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