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难受的时候不互相安慰,难道互相补刀?”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见人摔倒不扶,还蹲旁边写论文?”
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噗嗤笑了。
镜面亮了一下。
“检测:高深当前心理成分。”
“恐惧百分之三十,嘴硬百分之四十,自我欺骗百分之二十,剩余百分之十正在装懂。”
“备注:再装就要穿帮了。”
商大灰瞪大眼。
“小镜子还能测嘴硬?”
黄北北吸了吸鼻子。
“它最近升级了。”
黄三台冷笑。
“建议再升级个测饭量,专门管你。”
商大灰严肃道:“那不行,我饭量属于商业机密。”
礼铁祝听着这些话,心里忽然酸得不行。
井星要是在,肯定又要摇扇子。
先叹一声“人间烟火”。
再讲一大串道理。
最后被商大灰问一句“烟火能烤馒头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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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所有人笑。
可是井星不在了。
不在就是不在。
人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。
你们还能讲笑话。
可那个该笑的人,已经没有位置了。
礼铁祝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颗黑石。
那是“没救下井星”的石子。
冷。
硬。
硌得人疼。
他没有扔。
也不想扔。
有些痛不能丢。
丢了,就好像那个人也被一起丢了。
痛是旧伤。
也是路标。
告诉你,曾经有人来过,爱过,救过你们。
高深忽然低声笑了。
“可笑。”
“太可笑了。”
他抬手,裂开的祭坛深处再次涌出黑气。
那些黑气不再凝成长枪,也不再凝成标签。
而是凝成一个病房。
一个小小的病房。
礼铁祝眼神一凝。
幻象里,童年的高慎站在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张买不起的药单。
床上的母亲咳得很轻。
她看着他,温柔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