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。”
“我以后也不要别人因为我是黄家小姐就自动让路。”
“我可以被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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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不能把爱用成插队券。”
这话轻轻的。
却砸在礼铁祝心上。
被爱不是罪。
把被爱变成特权,才开始变味。
就像家里多夹一块肉,是疼你。
可你把整桌菜端走,还说大家都应该让你,那就欠收拾了。
大厅里,一个老亡魂慢慢低头,看向自己的号码牌。
他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排了两千年。”
“撕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。
“爷们儿,我不骗你。”
“撕了会疼。”
“会觉得自己白等了。”
“可不撕,你还得再等三千年。”
“有时候人最舍不得放下的,不是希望。”
“是已经付出去的苦。”
老亡魂眼泪浑浊。
“我这一辈子,死了都在等。”
“等儿子回家。”
“等冤案翻案。”
“等窗口叫号。”
“我等得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。”
礼铁祝喉咙一堵。
他忽然想起井星墓前那副空碗筷。
有些等待,等不到结果。
可人还是等。
因为不等,好像就承认那个人真的不回来了。
因为不等,好像过去的自己就太傻了。
礼铁祝低声道:“别让一张号,把你名字也排没了。”
老亡魂浑身一颤。
许久。
他慢慢撕掉号码牌。
刺啦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第一块冰裂开。
大厅里所有亡魂都看向他。
老亡魂哭了。
“我叫李长生。”
“我不等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火星。
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低头,看着自己号码牌。
她咬牙撕掉。
“我叫赵梅。”
“我孩子叫小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