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三千二百四十七号。”
刺啦。
刺啦。
刺啦。
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。
号码牌被撕碎。
不是愤怒地乱扔。
更像一场迟来的醒悟。
每撕一张,就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叫王庆。”
“我叫陈阿桂。”
“我叫孙秀兰。”
“我不是七百号。”
“我不是末尾号。”
“我不是低效亡魂。”
“我不是谁的后面。”
礼铁祝站在大厅中央,眼眶红。
这一刻他突然明白。
权力最坏的地方,不只是让少数人站上去。
还让下面的人忘记自己不是队伍的一截。
不是编号。
不是材料。
不是等待时间。
是人。
哪怕死了,也是曾经被人喊过名字的人。
纸人们尖叫崩溃。
“秩序崩坏!”
“队伍失控!”
“请恢复排队!”
商大灰一斧头砸下去。
“恢复你奶奶个腿!”
“我平时吃饭都知道大家一起上桌,你们这破大厅连饭桌规矩都不如!”
黄三台难得没骂他。
“这话还算像个人话。”
商大灰感动。
“老黄,你夸我了。”
黄三台:“别误会,只是你以前不像。”
商大灰:“……”
黄北北把最后一张号撕碎。
金色通道轰然坍塌。
那些窗口上的“领导不在”牌子开始疯狂闪烁。
方蓝取出蓝钥匙,插进大厅中央的取号机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取号机裂开。
里面不是机关。
是一颗黑色心脏。
心脏上写着四个字。
特权规则。
商燕燕大喊:“祝子,就是现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