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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窈正疑惑，屏幕上忽然跃出陈美芝的通话来电。

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，陈窈内心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不会吧……

陈方疏去开门，陈窈提醒：“可能是姑姑。”

“哎呀这大雪，车是真不好开。”陈美芝的声音响起来。

陈窈眉心一跳，心道果然，起身去迎接：“你也真是的，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“我怕你又推三阻四不让我过来呗。”陈美芝睨外甥女一眼，一层一层解围巾，“嗨呀，其实也是路过，我办事儿正好在这附近，就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
陈美芝望向一旁的陈方疏，语气关切地问道：“都恢复好了？”

陈方疏颔首：“嗯，多谢姑姑关心。”

陈美芝点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随口道：“追上喜欢的姑娘没有啊？”

空气静了一秒钟，紧接着陈窈惊奇的声音冒出来：“姑姑，你拿来的是什么好吃的呀？”

被这么一打岔，陈美芝果然忘记追问陈方疏的感情状况，说道：“噢，同事给的车厘子，我嫌太甜了不爱吃，给你们拿来两箱。”

女生的用意实在太过明显，陈方疏唇角微动，与陈窈擦身而过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。

陈窈瞥去一眼，屈起手肘偷偷回击对方，又很快收回目光，看着陈美芝嬉皮笑脸地说道：“我最喜欢吃车厘子了，谢谢姑姑。”

陈美芝不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忽然看见书房的门开着，愣了愣，问：“你们把书房整理出来了？”

“嗯，我最近准备比赛常用电脑，需要个能放很多东西的大桌子，就让陈方疏把书房收拾出来了。”陈窈不好意思地解释，“关键我在卧室什么正事儿都干不了，一打开电脑就想睡觉，出去找自习室又太冷了，还不如在家专门腾出一个工作的地方。”

陈美芝伸出手指戳戳陈窈脑门，早已对她那副德行了如指掌：“就算换到书房也该睡还是睡。”

陈窈颇为不满：“你身为姑姑怎么可以对外甥女没有一丁点信任？反正最近陈方疏最近也是居家办公，我会让他监督我的。”

陈美芝打趣：“他要是能管得了你还好了呢。”

陈窈撇嘴，望向不远处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，轻轻哼了一声。

坐着休息了一会儿，陈美芝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爸以前那些书还在吗？”

“剩的书都在书房呢，他走以后就基本没人动过，怎么了？”

“多年前我们曾拍过一张全家福，我，你爸，还有我们的爸爸妈妈，也就是你爷爷奶奶，我们四个一起去的。就拍过那一次，洗出来以后我们一人一张。我那张可能是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，搬家后就再也没找到过，连个电子版的都没留下来。”说到最后，陈美芝的神情有些黯然神伤，语气变得很低落。

她喃喃：“当时听你爸说过一嘴，他的那张应该是夹哪本书里了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找到？”

陈窈神色松动。

这么多年了，姑姑应该也很想哥哥，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吧。

陈窈靠到姑姑身侧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：“你先休息会儿，陈方疏刚炖的排骨汤可香了，你喝一点暖暖身子，待会儿我和他去书房好好翻一翻，说不定能找到。”

陈美芝说：“我不饿，我和你们一起找吧。”

陈窈拧起眉：“不行，书房还没彻底收拾完呢，现在灰有点大，你肺不好，别进去了，就我们两个找就行。”

陈美芝没再坚持，她早点在纺织厂打工，落下了肺病，平时要尽量避免去灰尘多的地方。

碗里的排骨还剩两块，陈窈回到桌前准备吃完，刚舀了口汤，忽然听见陈美芝说：“对了，前两天和你春姨聊天，听她说你最近和小谢相处还不错，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窈嘴里的汤差点直接喷出来，她紧忙掩住唇咳嗽了几声，就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：“急什么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陈窈手一抖，毛骨悚然，筷子差点从指缝间掉出来。

甚至在陈美芝刚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，对面那人神色就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，到最后筷子轻轻搭在碗沿，平静地用漆黑的双眼望着一脸慌张的她。

“我哪里，咳咳咳，我什么时候和他相处得不错了？纯粹是胡说八道！”陈窈提高嗓门，像是生怕别人误会，“我最近都没有回他消息！”

陈美芝本来还以为有戏，听完她的话不禁皱眉：“怎么不回人家消息，多没有礼貌。”

陈窈反驳道：“明明不喜欢还故意吊着人家才是真正的不礼貌吧！”

这时，男人温和的声音传出：“别着急，姑姑只是关心你几句，慢慢说，免得待会儿又呛了。”

陈窈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，忽然有种遭遇背叛的感觉，恨不得当即竖起一根中指，但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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