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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页(第2页)

殿内跪了一地脸色煞白的宫女内侍。

温栖玄并未避开皇帝的目光。

&ldo;因为儿子知道,即使今日不说,依凭父皇洞察,早晚也会知晓。与其到那时再来请罪,不如尽早向父皇坦白。&rdo;

皇帝冷笑数声。他这个好儿子,最不像他!

却是像极了那个从前每次一张嘴就能让他气个半死的人!

双鬓斑白,身着龙袍的男人在御案前徐徐踱步,良久才道,&ldo;你以为朕不知道?&rdo;

&ldo;三个月了。你每日匆匆往返于城南那间宅子,你以为能瞒得过朕的眼睛?&rdo;

甚至那日两位医正被匆匆叫去诊脉。

他难道不知道这些太医听命于谁吗?

温栖玄神色却依然平静得很。

他微微俯首,简直毫不意外。

&ldo;您御极天下,自然瞒不过父皇。&rdo;

皇帝还未来得及发作,便见温栖玄再一拱手,&ldo;宁国公也一早便知道。&rdo;

皇帝脸上汹涌的怒意却忽然凝住了。

窗外刮着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朔风,吹得檐下铜铃轻轻相击。隔了片刻,温栖玄才接着道,&ldo;所以,他才肯陪儿臣演这一场。&rdo;

皇帝慢慢坐了回去。

窗外那一阵模糊不清的铜铃响声,如今忽然变得格外清楚。

他想起萧文裕方才跪着的模样。连起身时腿脚都不便,还须几名内侍上前搀扶着。

萧老爷子一边谢恩,一边说,&ldo;做父亲的,如何舍得女儿受委屈。&rdo;

原来这样一句普通的叹息,也藏着别的意思。

&ldo;是你教他的?&rdo;

萧家稳重忠直,若非如此,自己先前也不会轻易定下这桩自以为能牵制住温栖玄的婚事。

却见跪着的那个和从前那人有七八分相似面容的年轻男子,沉声道,&ldo;是儿臣先求的宁国公。&rdo;

他去怀州前,便专程向宁国公辞行。尽管那时他甚至都还没找到姒宜,甚至都不一定会真的找到她。

却还是对宁国公直言,他已遇到此生挚爱,再容不下旁人。

哪怕是容颜和性情,都不输她多少,同样赫赫有名的萧家五姑娘。

萧家女儿一出生便注定做不了妾,皇帝或未来皇帝的妾除外。可即便如此,萧老爷子思忖片刻,终究想明白了。

只是用何种方式解决婚约,却比想象中艰难。

尤其是,萧琅竟当真在见了他几次后,真心喜欢他了。

&ldo;你允诺萧家什么?&rdo;

良久,皇帝低叹一声,倒也不再生气。

见温栖玄垂首不说话,皇帝也不再继续问。反倒又想起什么,冷冷一笑。

&ldo;既已商量好了,今日为何不继续装下去?不继续在朕面前演戏?朕方才的话,你但凡顺势应允,这门婚事不就正好了结了?&rdo;

温栖玄俯身叩首,&ldo;从始至终,萧姑娘未做错任何事。&rdo;

&ldo;儿子不能让她背负身有婚约,私相授受的名声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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