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大哥,你还记得,我曾请你,帮我净化过一只金蚕蛊吗?”
“我只需告诉你,当年那个坠落悬崖的少年,是李停云,你便也能想明白了。”
“啊???”云松轩愕然。
那个他帮着收尸的小孩儿?那只被梅时雨一意孤行,养在菩提戒中的僵尸?是李停云!!!
那,从他身上,现的那只金蚕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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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有可能便是云松鹤《百蛊录》中所藏之物。
但不知是何缘故,几经流转到了李停云手中。
“总不会是云松鹤闲来无事,用金蚕蛊戕害了李停云,从此结下仇怨?!”
“可那时,李停云还那么小,又是肉体凡胎,云松鹤堂堂仙门之主,何必与一个年纪没他零头大的小孩子过不去???”
云松轩想不通。
“此事不会有这么简单,个中原委,除了李停云,便只有云松鹤,云宗主说得清了。你说,他被薛忍冬带去了太极殿?”
梅时雨握指成拳,下榻站定。
他举步要走,但被云松轩拦住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去找他,问个清楚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说风就是雨?!”
云松轩把手抵在他身前,推着他往后退,“回去,躺着,别折腾。”
“这几天,你什么都别想,就在这儿好好休息,切不可情绪大动、忧思过重。”
“你要是听话呢,我就有办法治你,你要是不听我,我也有办法治你——”
“方才被针扎得疼吗?”
“想不想我明天下手轻点?”
梅时雨:“……云大哥。”
“别说叫哥,就是叫爹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梅时雨只好回床上躺着。
这一躺,就过了三天,道玄宗来人了。
那天清早,云松轩现怎么也唤不醒他,但探脉象十分平稳,不是毒之故,此时药童又来报:“先生,道玄宗离原仙君到了。”
离原,便是梅时雨二师兄的尊讳。
他之所以能找到杏林来,当然是云松轩通的风报的信。
尽管梅时雨一再表示自己不能就这么回道玄宗,但云松轩自知无法帮他解毒,此事必须告知他师兄,有必要,怕是还得惊动他师尊……
梅时雨若清醒着,绝不会“乖乖”地跟师兄回宗门,叵耐他眼下正值昏迷,只能任人摆布,不知沉睡多久,才从噩梦中惊醒,头疼得不得了,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,腰酸背痛腿抽筋——
他已经一连三天,做同样一场噩梦了。
但一醒来,又记不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。
只知道梦里的东西很可怕,他拼命在找地方躲。
……恐惧。
那是一种自心底扎根,一寸寸抽长、蔓延四肢百骸的恐惧。
仿佛有形之物,能冲破血肉,刺他满身血窟窿……
梅时雨揉着太阳穴,平白无故地,想不通自己在“恐惧”些什么。
云松轩叫他不要“情绪大动、忧思过重”,可他根本做不到,从梦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,坐起身才现,自己已经不在杏林了,他回到了……道玄宗!
藏剑峰,道庐外,云松轩正在劝架。
他双手抱住离原的无锋重剑,“君子动口不动手!来来来,把武器放下,跟你大师兄好好商量……难道你要把小十三的藏剑峰给拆了吗?再者还有俩小孩儿在一旁看着呢,不要带坏了他们!”
他嘴里的“俩小孩儿”,一个是阿椿,一个是元彻。
大师兄冷眼看着二师弟,“区区情蛊,搞出这么大阵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什么绝命剧毒,这般要死要活……”
“十三弟修无情道,怎么会连情蛊也对付不了?拿这种事惊动师尊,莫非他这几百年道行白修了不成?”
“等他醒来,先把事情原委仔细问过,再做决定也不迟,你何必这么着急,去请师尊出关?”
“师尊已经将宗门之事交与你我二人打理,若事事都要去叨扰他老人家,未免是我们这师兄当得失职。”
“你?!”二师兄把千斤重剑往地上一插,整个地面都为之颤了三颤,像牛皮鼓被狠狠敲了一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