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时雨却说道:“弟子是请愿,师尊对外告知众仙门,是弟子多行不义,离经叛道,背叛师门,千错错万错错在弟子一人,故出将弟子驱逐,从此弟子所行所为,与道玄宗再无半分瓜葛……可是,师尊你又怎能真的不认我?”
任平生气笑了,“十三这厚脸皮,莫不也是跟那小子学的?放手。”
梅时雨不放,苦求:“师尊,师尊……”
任平生颇不耐烦。
拉拉扯扯、成何体统?!
拧紧眉头,并指凝起一道剑意。
“任任任……任宗主,您先消消气,消消气!”
云松轩一个箭步冲到门口,一把抓住任平生的手——一天之内,他这双手,握过剑锋,抱过铁拳,现在,又水灵灵地捉住了任平生聚气为刃的两根手指——他真是胆子肥嘟嘟的!
任平生眉毛跳了两下。
云松轩绞尽脑汁地想啊想,福至心灵,有了:“都怪李停云!是他蛊惑了小十三!”
“他这邪魔歪道,用邪术给小十三下了迷魂咒……对的,没错,就是这般!”
“任宗主,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错怪自己的徒弟?”
任平生瞥了梅时雨一眼。
“你且问他,是这样吗?”
云松轩朝梅时雨挤眉弄眼。
梅时雨看他一眼,垂下眼睫。
手上力道一松,放开了任平生的衣角。
轻声但坚定道:“不是。”
任平生哈哈大笑。
笑罢,摇摇头,“哎呀呀”叹息一声。
抬脚就走。
云松轩展开双臂挡在门前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:“您看他都痴迷成这样了,还说不是被蛊惑!任宗主,您不能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,他现在脑子最不清醒了!”
任平生就冷眼看着他唱独角戏。
某个人连假装配合一下都不情愿……
这是被蛊惑?我看他清醒得很!
任平生再无二话。
身影化作一道白光,转瞬消失在他二人面前。
梅时雨跪坐着,双眼盯着地面,不知在想些什么,身体摇摇晃晃,但仍强撑着,咽下喉头急剧涌上的一口腥甜。
可第一口他忍了,后的反而愈加汹涌。
急症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。
他突然咳嗽起来,并且一不可收拾,像要把心肝脾肺全都咳出来,终于还是,呕出一大口鲜血,洇湿了前襟。
满眼的红,触目惊心。
他抬手一点点地擦着,但远不及掉落的泪花,还能冲淡几分颜色……
“十三……”
梅时雨头晕目眩。
最后只听见云松轩一声焦急的呼唤。
阖上双眼,力不能支地,倒在了忽又现身的任平生臂弯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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