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子叫什么?”墨牙忽然问道。
白月回头看了一眼钢琴,轻声回答:“《月光》。”
墨牙皱了皱眉:“太软了。”
“可月光本来就不锋利。”
“不能撕开猎物的东西,在荒野里活不久。”
白月笑了笑:“可它能照亮路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次,墨牙沉默得比之前还要久。
见他这副木讷的模样,白月重新坐回钢琴前,指尖轻轻按下一枚琴键,清澈的音符在琴房中荡开。
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再弹一遍。”
墨牙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说拒绝。
他只是抬起爪子,示意身后的两个属下退下。
那两名成员在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随即立刻低头离开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走廊外的脚步声远去,琴房里,只剩下黑狼与白狼。
她重新弹奏起来,这一次,墨牙没有站在门口,而是缓缓走进琴房,在距离钢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的姿态依旧警惕,可他的目光,却不再冰冷。
他看着白月的背影,与那被月光映照的侧颜。
那旋律并不激昂,也不锋利,却莫名让他想起荒野的夜晚。
月亮悬在天上,无声地照着所有饥饿、伤口和尸骨。
那时他从不觉得月亮有什么意义。
月亮不会带来猎物,不会治愈伤口,也不会让敌人退却。
可此刻,他忽然觉得,也许白月说得是对的。
月光不能撕开猎物。
但,它能照亮路。
幻象中的琴声在房间里流淌。
而幻象之外,刻刀的爪子却一点点收紧。
他看着年轻的墨牙与白月,仿佛自己也已深陷其中,却已经几乎忘记了他们后来会走向怎样的结局。
可正因为知道结局,眼前的场景才显得更加残忍。
“……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?”刻刀低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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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星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。
她看着月光中的两道身影,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,生怕惊扰这段历史。
“是啊。”
刻刀沉默片刻,再次冷声道:“你给我看这个,是想证明什么?
证明领也曾经像个普通兽一样,被温柔迷惑过?”
“迷惑?”
这个极具贬义的词汇给她逗笑了。
“刻叔,你总是喜欢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她看向刻刀,眼中映着琴房里的画面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在成为你认识的那个领之前,他也曾经想过,要从黑暗里走出去。”
幻象中的墨牙站在钢琴旁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