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泽单手接下。
完全无视了滚烫的表皮温度。
两口一个。
将足有半斤重的大肉包强行吞入腹中。
滚烫的肉馅落进胃里。
瞬间被恐怖的酸液分解得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化作一股微不可察的热流融进血液。
这非但没有压制住腹中的空虚。
反而将万物熔炉那股暴虐的馋虫彻底引爆。
陆云泽沉下脸。
手掌重重拍在干瘪的腹部。
阿草愣在原地。
“锅里还温着四个,我全给你拿过来。”
转身迈出两步,又有些迟疑地停下。
看着陆云泽那张冷漠的脸问了一句。
“今天真要进那片大黑山吗?”
陆云泽走下土阶。
军靴踩在院子湿软的泥地上,碾出一个清晰的深坑。
他抬眼望去。
视线跨越矮墙。
死死锁定十里外那片常年被阴云笼罩的十万大山。
庞大的山体轮廓透着股择人而噬的野性。
颈椎左右扭动,发出连串清脆爆响。
饥饿催生出的杀意在血液里狂乱游走。
他走向院门。
随手从土墙的缝隙里抽出一根用来晾衣服的干枯竹竿。
握在手里掂了掂份量。
重量轻得离谱,质地也脆。
但在恢复了六成力量的躯壳加持下,折根草叶也能取人首级。
“让村里那些婆娘把最大的锅架起来烧水。”
陆云泽单手拉开院门。
“今天加餐。”
门外。
刚拖着生锈铁锹准备去清理水沟的王金蟒。
听到这句话。
吓得手里的铁锹当啷落地。
肥胖的身体脱力瘫软,一屁股跌进了散发恶臭的泥水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