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像催命的丧钟。
离开村口,连接大黑山的是一条常年失修的黄土路。
沿途长满了暗黄色的低矮杂草。
陆云泽踏上土路,军靴踩出极深的凹坑。
这颗星球的重力压制,每远离人烟一分,似乎就越发沉重。
他随手扯下路边一根草叶。
断裂处没有汁液,反而发出犹如撕裂老牛皮般的沉闷声。
高重力环境逼迫所有生命体做出了最极端的进化。
路边的碎石呈现灰黑色。
密度极大。
陆云泽一脚踢飞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。
石头撞在旁边的土丘上,竟砸出一个近半米深的深坑,石头本身却完好无损。
体内没有调用那滴暗金色的纯阳真血。
所有行动力量全部来源于血肉骨骼的最原始运转。
骨头与关节摩擦间发出细碎的爆响。
经脉的修复进度目前死死卡在了六成。
每迈出一步,双腿的肌肉都在经受着撕裂与重组的煎熬。
陆云泽深吸一口气。
冷风顺着气管涌入。
立刻被沸腾的血液加热,化作淡淡的白雾从鼻腔呼出。
腹部的干瘪感越来越严重。
被星球规则压制的“血肉主宰”虽然无法施展主动技能。
但其被动改变的肉身底层逻辑,已经让这具躯壳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。
需要肉。
需要最纯净狂暴的气血。
这是修复经脉、彻底凿穿星球底层压制的唯一燃料。
陆云泽抬眼。
望向天穹上那片淡紫色的奇异云层。
等把这具身体的封锁彻底解开,他就要去会会那个王金蟒口中的药王阁。
土路走到尽头。
前方就是被灰色雾气常年笼罩的十万大山。
阳光被边缘那些参天古木强行切割。
林地内部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。
四周安静得令人心悸。
树干极度粗壮,表皮覆盖着一层层宛如铁片般的角质层。
脚下的枯叶堆积了足有半米厚。
散发着腐烂发酵的酸臭味。
陆云泽没有去拿村长塞给他的那张破皮地图。
那种只标注野猪和黑熊的涂鸦,根本不配做他的向导。
他需要的是顶级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