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草手忙脚乱地从肉堆缝隙里抠出那几张散落的银票。
用袖子仔细擦掉上面的泥土,整整齐齐地夹进破布账本里。
“大侠,这钱他们不要,我先收作车队经费了。”
小丫头两眼放光。
今天真是撞了财神爷。
陆云泽对那几张废纸提不起半点兴趣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越来越狂暴的纯阳气血。
最后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。
“闹剧看够了。”
陆云泽的声音不高。
却清晰无误地扎进每一个拉车苦力的耳膜。
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。
“加速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向主干道尽头隐约可见的一座高耸木楼。
“前面那座三层楼,就是药王阁。”
“一炷香内,把车给我停到它门口。”
陆云泽重重拍了一下身下的赤鳞蟒肉块。
“晚一息。”
“你们就可以自己找块风水宝地躺下了。”
这句话成了绝对的催命符。
王金蟒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嚎叫。
他根本不顾及已经断裂的锁骨。
两条粗短的肉腿在青石板上蹬得火星四溅。
“拉!”
赵师叔双目赤红,拼了老命往前死拽。
十几个血刀客和武馆弟子同时发力。
五辆重达上万斤的货车,竟然在这繁华的府城主街上,飙出了惊人的高速。
车轮碾压着青石板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两旁的摊贩吓得纷纷躲避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钱管事。
车队横冲直撞,直奔城南而去。
距离那座高楼越来越近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清香。
其中夹杂着凶兽骨血熬煮后的奇异腥甜。
一座飞檐斗拱、气派非凡的木楼矗立在街道尽头。
整座楼体竟是由造价昂贵的金丝楠木搭建而成。
牌匾上,用纯金漆水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药王阁。
两尊三丈高的白玉石狮镇守在大门两侧。
台阶全是用一整块汉白玉雕琢铺设。
奢华到了极致!